大灰狼是森林酒吧舞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。他有着银灰色的皮毛和锐利的黄眼睛,尖牙能轻易撕碎任何猎物。每到冬天,当积雪覆盖山林,寒冷使他更觉饥饿,狩猎尤为必要。平安夜这天,大灰狼饥肠辘辘地出门觅食。他先来到兔子聚居的树林,却发现每扇门都紧闭着,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烛光。
“这些兔子倒是衣食无忧”大灰狼呲牙,“等我逮到一只,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放松警惕。”正当他盘算着如何破门而入时,一个透明的白色身影飘到他面前——那是老灰狼的鬼魂,大灰狼已故的祖父,脖子上还套着那个导致他死亡的铁陷阱。“我的孙子,”鬼魂的声音像是风穿过枯枝,“今夜将有三个精灵造访你。听从他们的教导,否则你会落得我这般下场。”
大灰狼刚要反驳,鬼魂就消失了。他摇摇头,觉得这只是饥饿产生的幻觉。现在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破门而入,只能回洞穴吃掉储备粮补充体力,回到冰冷的洞穴,大灰狼正准备休息,洞穴里突然亮起温暖的光。一个散发着胡萝卜香气的小光球变成了穿着小礼服的兔子——这是“过去的圣诞节精灵”。
“跟我来,大灰狼先生。”精灵的声音清脆如铃。精灵带他穿过时光,大灰狼看见自己小时候和兔子朋友们一起堆雪兔、交换新年礼物。那时他还不懂“捕食者”和“猎物”的区别。“看看你失去了什么。”精灵指着小灰狼和兔子们分享胡萝卜蛋糕的场景。
场景消失,大灰狼独自站在黑暗中。接着,“现在的圣诞节精灵”出现了——那是只围着围巾的长颈鹿,角上挂着闪烁的冰晶。她带大灰狼飞越森林,让他看到动物们如何庆祝平安夜:松鼠一家分享着储存的坚果,乌龟先生和泥鳅们在装饰许愿井,就连一直独居的大象先生也和小鸡朋友在住宅里挂起了冬青花环。“没有人在今晚挨饿,也没有人感到恐惧,”长颈鹿说,“除了面对你的时候。”大灰狼看见兔子们紧张地锁门,听见小动物们祈祷“不要让大灰狼找到我们”。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给他人带来如此大的恐惧。
在“现在的圣诞节精灵”消失前,她递给大灰狼一颗冰晶:“这是同情的眼泪,你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。”大灰狼感到眼眶湿润,这让他震惊。最后到来的是“未来的圣诞节精灵”,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,没有面孔,只有一对发光的眼睛。精灵一言不发,带大灰狼来到一个雪堆前。用爪子轻轻拨开积雪,大灰狼看见一只冻僵的灰狼——正是他自己。“不!这不可能!”大灰狼后退几步。
精灵又带他去看自己的葬礼——没有动物前来哀悼,只有几只乌鸦在树上议论。
“他终于死了,”一只乌鸦说,“冬天不会再恐惧了。”
“听说他是饿死的,太固执,不肯改变。”
大灰狼颤抖着:“这一定是骗我的!”精灵把他带回兔子聚居地,让他透过窗户看里面的情景:兔子们正在庆祝,为“那个总是威胁我们的坏蛋不再出现”而干杯。“请告诉我,这些景象是可以改变的!”大灰狼恳求。未来的圣诞节精灵首次开口,声音像是融雪的低语:“未来由现在的选择铸就。”
大灰狼惊醒时,发现自己正躺在洞穴里,平安夜的晨光刚刚照亮洞口。他冲出洞穴,不知今天是何时,也不知那些景象是否真实。他看到两只年幼的兔子正在堆雪兔,他们的母亲在不远处焦急地张望。按照以往,大灰狼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。但这次,他停下了。
“你们好”他尽可能温和地说,“需要帮忙吗?”
小兔子们吓得躲到母亲身后。兔妈妈颤抖着说:“请别伤害我的孩子,大灰狼先生。”
大灰狼感到心里一阵刺痛:“我不会伤害任何人。事实上…我有些胡萝卜,想与你们分享。”他从储藏室拿出储备粮——那是他准备在最饥饿的时候吃的。
兔妈妈惊讶地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今天是平安夜。”大灰狼说,“我想我们可以…共享。”
消息很快传遍森林:大灰狼变了。他不仅与兔子们分享食物,还帮助松鼠找回被雪埋住的坚果,为乌龟先生清理出通往许愿井的小路。那个冬天,大灰狼不再饥饿,因为大家都会与他分享食物;他不再孤独,因为总有动物来拜访他的洞穴。平安夜晚上,大灰狼坐在装饰着冬青和浆果的洞穴里,周围是兔子、松鼠、长颈鹿和其他动物朋友。他们分享食物,唱歌,交换礼物。
小白兔送给大灰狼一条红围巾。“这是我织的,”她害羞地说,“这样你的脖子就不会冷了。”
大灰狼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。这不是饱腹的满足,也不是狩猎得手的得意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安宁的感觉。
“谢谢”他说,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午夜钟声响起时,大灰狼站在洞口,望着满天繁星。
“祖父”他轻声说,“我终于明白了。恐惧使人孤独,而分享使人富足。”
远处,三个精灵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然后悄然消失,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大灰狼系紧红围巾,微笑着转身加入朋友们的庆祝。
0 条评论